正向激流险滩弄潮儿小说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3 10:50:57 来源: 黔江信息港

1.  “有人落水了!有人落水了!”  凄厉的喊声在小镇的街道上响起,人们纷纷钻出自己的小屋,聚集在街道上,相互打听着具体情况,也有一些人从家里推出自行车,一片腿飞身上车,立刻向吊桥赶去,没有自行车的,就沿着铁路,脚下踩着枕木也向吊桥赶去。  得到这一情况的是加工厂厂长李响,落水者关勇就是他手下的工人。说起关勇这个小青年,和李响还是有历史渊源的。关勇的父亲关久章早年和李响同在一个采伐工段,关久章要比李响大几岁,由于有工伤,腰疼的厉害,也就提前退休了,在回老家之前,就把顶替他上班的儿子交给了李响。李响笑着说:“关大哥你就放心吧,我把小勇当做自己的儿子。”  不管李响的话是否是真心,关勇听在耳朵里,立刻双膝跪下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,认了干爹。关勇的这一出戏,使李响的脸上笑开了花,他弯下腰,扶起关勇,笑着说道:“这孩子懂事,这个儿子我认了。”自此之后,关勇就在李响的手下当了汽车司机助手。  李响是一个很四海的人,交朋好友,朋友遍天下,在李响的手下,与关勇一样情况的人大有人在,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关系网吧。  李响身高一米九十多,身材魁梧,啤酒肚,相貌威严,一般的小青年都畏惧他,就是相同的股段级干部,只要有他在,就没有敢炸刺的,说话比林场几个副职都管用。李响这个人性子急,有些点火就炸的个性,宁可暗地里吃点亏,嘴头子上从来不吃亏。  记得是去年秋天吧,徐书记带领一班人来学校检查工作,徐书记和李响开了一句玩笑,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两个人的意思大相径庭。李响的脸面挂不住了,他双手掐在腰间,大声说:“我是我爹做的,你呢?”言下之意,兴许的徐书记就是野种。这是极其有挑战意味的话,一般的人都受不了。  徐书记十八岁当兵,从一名战士到营教导员,回到地方做了林场的党委书记。部队的纪律严明,上下级界限分明,下级很少有像李响这样当众侮辱领导的。倒不是徐书记度量大,而是徐书记根本就不明白,自己的哪句话触到了李响的肺管子,使得李响暴怒。“我也没说啥呀!”  在一帮人的劝说下,一场风暴消失于无形。经过这一次事件,两个人的关系倒是又前进了一步。  这些天连续大雨滂沱,林场的广播一直告诫说有洪峰下来。李响安排好单位的工作,就去了林场卫生院,丝丝拉拉的胃疼搅得李响吃不好也睡不好,在医院检查了一下,大夫告诉他就是胃溃疡,给李响拿了不少治胃疼的药,嘱咐李响注意饮食,切记生冷硬辣。从卫生院出来,李响手里拎着一包药,骑上摩托车拐回了家里,屁股还没有坐热,黎明就跑了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李叔,不好了,关勇掉进河里了。”  李响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,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“你赶紧去看着,给关勇打气,让他千万不要松手,我现在就去找徐书记,救人要紧。”  黎明抹了一把眼泪,点点头就跑了出去,立刻发动停在院门外的汽车,疯了一样闯了出去。    2.  早点名完事之后,关勇和黎明几个人就开车出了单位,拐上公路之后,直奔吊桥而来。这是连续一周阴雨的个晴天,对于广播里的消息谁都惦记,这几个人也不例外。将汽车停在公路边,几个人就跑下山坡,越过铁路,来到了吊桥跟前,面对滔滔的塔什河,几个人的眼睛都直了。  塔什河是呼玛河水系的一条重要支流,发源于伊勒呼里山北麓,全长五百多公里,流经新林林业局全境,在塔河县东南侧汇入呼玛河。吊桥就是七根钢索固定在两岸的桥墩上,五根钢索上面铺上木板作为桥面,另外两根钢索权作桥栏,让过桥害怕的人可以扶一下。吊桥横跨整个塔什河,中间有一个支撑的木质桥墩,木质桥墩的东端很短,只有二十几米宽,而木质桥墩的西侧,一直到铁路边上有六七十米,人走在上面,吊桥会晃荡不停,胆小的人很难跨越。其实,塔什河河面并不宽,吊桥的下方也就三四十米宽,西侧的桥墩紧靠铁路边,整个吊桥呈一个很大的坡度,木质桥墩的西段横空凌驾,点距离水面也有六七米的距离。  有关自己的身家性命谁不关心?另外,百年难遇的特大山洪,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摸样。关勇和黎明来到吊桥边的时候,看见眼前的滔滔逝水都张大了嘴巴。吊桥东端的处,早已经在滚滚的洪流之中,中间的木质桥墩也在洪水中风雨飘摇。塔什河一改往日温顺的模样,变得狂怒、咆哮,像一头暴怒的公牛,横冲直闯,肆无忌惮,浊流翻滚,水面上的漂浮物以不可阻挡之势,向下游倾泻而下。  “妈呀,这么大呀!”  黎明一直生活在乡下,家乡附近根本就没有河流,对于洪水的概念也只是停留在电视机上,什么房倒屋塌,人员在水里挣扎,都是电视剧里的特写镜头,那是无限的渲染,至于现实生活中这样的面对面还是次。  “大惊小怪,这才多大一点水,比起黑龙江来,可差老鼻子了,站在江边,一眼望不到头。”  关勇一直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,爷爷家的砖房就在黑河郊区的黑龙江边,对于混浊的江水,关勇从来就没有怕过,假如黑龙江不是界江,关勇还想试吧试吧横渡过去。黑龙江是中国的第三大河,江面宽阔处都望不到对岸。  “下去看看。”  关勇刚要迈步,被黎明一下子拉住了。“关勇,你没看见洪水都要上桥面了吗,多危险啊!咱不上去啊!”黎明知道关勇出马一条枪,他死死拉住关勇的胳膊,不让关勇动弹。  “操,就你胆小,你不上去还怕个屁。”  “我也不让你上去。”  关勇在心里笑话黎明胆子没有米粒大,在嘴上关勇不能说,毕竟是好朋友。“我撒泡尿。”  吊桥边上聚集了很多人,关勇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方便吧,因此,关勇爬上铁路,给众人一个脊梁骨,就掏出家伙什。关勇转过身回来的时候,有几个人已经说说笑笑开始往家的方向走了,桥墩上就显得稀稀拉拉的。关勇拨开众人,踏上了吊桥,黎明一把没拉住。  浑浊的河水打着旋、翻着花,有摧古拉朽之势,看看就眼晕,更别说在这种情况下走上吊桥了。“关勇,回来!”黎明站在桥墩上,冲关勇高喊,嗓音都有些变了。黎明不敢走上吊桥,他恨不得伸长胳膊把关勇拽回来。黎明有过这个体会,站在吊桥上,不小心看见桥下的河水,吊桥就会像箭一样,向上游射去,每当这个时候,黎明就吓得趴在吊桥上,腿肚子都转筋了。更别说现在这样的大水了。黎明记得,桥下的河水清澈见底,哗哗的流水声就像弹奏琴弦,而此刻,浑浊的河水,像暴怒的野牛,怒吼声惊天动地。本来就对水打怵的黎明,看见关勇轻松地走在吊桥上,心里面除了担心,还有一丝钦佩。  岸上的人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关勇身上,关勇则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脚下,谁都没有注意到,山一样的漂浮木,以锐不可当之势顺流而下,宽阔的河面被漂浮木充塞,当有人惊呼的一瞬间,吊桥中间的桥墩顷刻间灰飞烟灭,吊桥上木板不翼而飞,只留下几根钢索。吊桥上的关勇早已经不见了踪影。站在桥墩上的黎明,一屁股跌坐在那里,两眼发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  这个时候,有人高喊:“快看,关勇吊在树上。”    3.  关勇踏上吊桥的一瞬间,心里就有了悔意,可年轻人的虚荣心令关勇无法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步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。关勇胆子大,这在加工厂也是闻名的,关勇的脾气倔也排在前几名,这有乃父之风。关勇的父亲关久章,在苍山林场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,说起关大胆,那是家喻户晓,妇孺皆知。  久章,应该是与文字有不解之缘,其实不然,他大字不识一口袋,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抽筋拔骨,更别说吟诗作对,出口成章了。关久章是半吊子猎人,没有猎枪,也买不起猎枪,只好学习下套,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,关久章每次出去都有收获,狍子、兔子、野猪,甚至还有人们谈之变色的黑熊,也被他弄到过。那年月,这东东不值钱,一个月就那几个鸟钱,哪还有闲钱买这个吃。关久章辛辛苦苦在山里来去,大雪泡天,无非就是能改善伙食。  有一年刚入冬,关久章又出去了,与以往不同的是,关久章次空手而归。在回来的路上,关久章在心里骂自己,说话不能太满,要给自己留有余地,吹牛皮也有吹破的时候。手上没猎物,脚下就灌了铅,肚子也来凑热闹,唱起了空城计。此时,天已经擦黑,老林子里更是黑天来得早,眼瞧着离家还有四里多地,关久章加快了脚步。正在往前走的关久章,忽然觉得有人拍他的肩膀,顿时,关久章心里就凉了半截,他知道这是一头饿狼。关久章不能停下脚步,更不能躲闪,一如既往地往前走,关久章迈出去的脚步还没有落下,他就迅速抓住饿狼搭在他肩膀上的两只前爪,脑袋迅速一挺,使得饿狼无法张开大嘴,而关久章也不能变换姿势,就这样,关久章将一头活狼逮住了。  解除了危险之后,关久章一屁股就坐在地上,人已经虚脱了。关久章背着活狼走进林场,个碰见的人就是李响,也是李响为关久章解除了危险,或许就是这一层关系吧,关久章和李响成了莫逆之交,恨不得穿一条裤子。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关久章这个名字只有领工资的时候才用,其他的时候都是关大胆。提起这一段传奇的时候,关大胆自嘲地说:就差没尿裤子了。  关大胆四十几岁就由于工伤退了休,二十岁的关勇就从老家黑河来到了苍山林场,当了一名林业工人。关大胆有老父老母在堂,临走前就将儿子交给了李响。  关勇的胆子大,虽然在加工厂出名,但和关大胆相比还是相差老大一截子。关勇脑子转得快,遇事比较沉稳。塔河水位暴涨,关勇走到吊桥处的时候,就已经看到上游漂浮下来的漂浮物,距离吊桥不足百米,而关勇距离桥墩也有三四十米之遥,想回到桥墩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,他只能往前闯,中间木质桥墩的下方,有几株粗壮的红毛柳,假如能抓住这几棵大树,就有可能逃过此劫。  关勇不敢怠慢,二十几米的距离,关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,就在关勇攀上树杈的一瞬间,吊桥已经不复存在了,他自己也被一个巨浪打下树,幸亏他紧紧抱住大树,死都没有松开。洪峰过后,关勇还是死死抱住大树,整个人都泡在水里,只留下一个小脑袋。  岸上的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惊呆了,都以为关勇早已经顺大流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,黎明更是跌坐在桥墩上,早已经哭成了泪人。  “关勇在树上。” 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在场的人也都注意看河之间的几株红毛柳。黎明抹了一下眼泪,分开众人,仔细观察吊在树上的关勇。  在场的老张年纪,说道:“赶紧回去喊人。”  黎明是开车来的,也关心关勇,赶紧回身向汽车跑去,在踏上铁路路基的一瞬间,脚下的一个石子一滑,黎明来了一个狗抢屎,一下子趴在路基上,嘴唇磕在钢轨上,有一颗门牙被磕掉一多半,腮帮子立刻肿了起来,满嘴都是鲜血。黎明顾不得这些,站起来就跑,疯了一样,东风车在公路上扬起一路烟尘。  泡在水里的关勇,此刻早已经没有了胆怯,有的就是求生的本能。关勇的意识很清楚,他知道岸上的人一定看见了他,从岸上的人挥动的手臂上,关勇就清楚这一点,甚至关勇都会想到,岸上的人一定在呐喊,给自己壮胆。只是关勇什么都听不见,耳朵里都是滔滔的水声。    4.  刘长治和关勇是老乡,也是在黑龙江边长大的,有一身的好水性。  刘长治是中俄混血,一头褐黄色的卷发,大大的眼睛,眼球是蓝色的,他的身上基本上都是母亲的血统,和苏联人站在一起,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中国人。他老婆是汉族人,生了四个孩子,有两对都是卷毛,虽然也是黑眼珠,那种黑与中国人还是有很大的区别。  刘长治的母亲虽然是老毛子,一句中国话都不会,只能听得懂简单的中国话,但她就像中国的大家闺秀一样,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就是东西两院也不交流,彼此都听不懂还怎么交流?刘青山说一口流利的俄语,刘青山让儿子刘长治学俄语,刘长治一梗脖子,说道:“叽里咕噜的,像吐水泡一样,我才懒得学。”刘长治和自己的母亲一样,都会各自的国语,交流只能靠肢体语言,好在朝夕相处,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能心领神会。  按照东北人的说法,刘长治也是个犟种,十七岁的刘长治闯了祸,刘青山回来,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刘长治一顿胖揍,刘长治就玩了一个离家出走,一下子就来到了苍山林场,在这里生根、开花、结果。  三丫的老家是山东人,闯关东的时候来到了黑龙江,就在小兴安岭安家落户,后来来到了大兴安岭,那是一次大规模的林业工人大迁移。三丫比刘长治小一岁,很平常很平常的一个女孩子,掉到人堆里都很难发现她,不知道为什么,三丫就入了刘长治的法眼,真可谓一棵梧桐树上落了一只老家贼。刘长治常常自嘲地说:丑妻近地家中宝。  在苍山林场,二毛子就是刘长治的代名词。人无外财不富,马无夜草不肥,一个人多几个外号没啥子关系,这是刘长治铁哥们老张的口头禅。此刻的老张,就站在铁路边吊桥的桥墩上,组织所有在场的人高声呐喊,给关勇助威打气。 共 10376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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